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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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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徵宮占地廣,卻建得偏,以防宮門之人誤入被裏面的毒蟲毒草誤傷。

宮遠徵雖是徵宮的宮主,卻也很少住在徵宮,他制藥在醫館,住在角宮,除了翻醫書,或者要研究些什麽隱秘的毒藥的時候。

宮遠徵還沒走近,就察覺平常不準下人隨意進入的藥房裏又陌生的氣息,他將手放在身側的暗器囊上,動作謹慎的推開房門。

“遠徵,好久不見。”

房裏的人穿著素衣,一頭青絲僅用一條發帶隨意攏在身後,來人自來熟的泡了桌上的茶,應是才來不久,那茶還冒著熱氣。

“···遠絮···長老!?”

“是有些年沒見了,沒想到遠徵還認得我。”

宮遠絮笑吟吟的轉頭看著楞在門口的宮遠徵。

宮遠徵將手從暗器囊上收回來,回身關上房門,慢吞吞的坐到宮遠絮對面,

“遠絮長老怎麽突然來了?”

“在後山待得有些悶了,出來透透氣。”

宮遠徵沒有接話。被宮遠絮帶去後山的記憶已經很久遠了,若不是前段時間宮尚角提起過,宮遠徵今天也不會這麽快就將他認出來。

“最近你哥他還好?”

宮遠絮這話問得突兀,宮遠徵反應了一下才點點頭,回答道:

“哥哥還好。”

“我這次出來會在外面待些時日,就住在你這徵宮了,你可同你哥他們知會一聲。”

宮遠徵還是一副楞楞的模樣,他眨眨眼,倏地想起宮尚角的計劃,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宮遠絮,起身朝他行了個禮,

“晚輩知道了,這就去同哥哥說一聲。”

走到門邊,又想到了什麽,轉回身問:

“遠絮長老獨自在這?那···”

“你且去吧,我應付的來。”

宮遠徵急匆匆的往角宮去了,卻在半路上遇見了長老院的黃玉侍衛,來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徵公子,月長老遇害,長老派我等來請您過去一趟。”

宮遠徵聽見月長老出事,有些意外,

“月長老出事了?可知是何人所為?”

“現場有無鋒之人留下的字句,長老召集了各宮宮主至長老院,商議對策。”

“我哥他們呢?”

“角公子和朗公子已經去往長老院了。”

“行,我知道了。”

長老院

宮子羽當年因著早產的緣故,從小便體弱畏寒,月長老遇害發生在深夜,如今他披著狐裘坐在主位,縮著脖子,沒有一點一家之主的風範。

宮遠徵從正門進來便看見他這股做派,嗤笑一聲,站到宮尚角身邊去了。

月長老被害一事其實並沒有什麽可討論的地方,現場發現了無鋒的痕跡,雪、花兩位長老都認為是無鋒所為。

再加上前段時間無鋒細作扮作新娘一事,現在主要討論的重點,就是徹查宮門上下,看看還有沒有無鋒的人混進來。

“說起來,我同子羽同歲,已及弱冠,卻因常年在外,還沒闖宮門後山,過這三域試煉,剛好最近我回了宮門,不若就將這事辦了吧。”

宮朗角清涼的聲音響起,引得兩位長老一楞,

“朗哥哥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宮遠徵偏頭看向那坐在高位上,因為怕冷縮成一團的人,“宮子羽也還沒闖三域試煉呢吧,那這執刃的位子···怕是名不副實。”

宮朗角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子羽還沒過三域試煉?我還以為···還想說過兩天去羽宮請教些經驗呢。”

宮子羽沒想到宮朗角會突然提出這茬來,他略微坐直了身子,清清嗓子,道:

“老執刃去的突然,宮門最近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我身為新上任的執刃,這時候怎麽走得開。”

“無妨,”花長老說話了,“執刃確實應該先去過了三域試煉,所幸郎角回來了,宮門外務可以讓他暫時接手,執刃在後山這段時間,宮門有我和雪長老,還有尚角暫時留在宮門內坐鎮,應是不會出差錯的。”

“嗯,”雪長老點點頭,“花長老說的也沒錯,執刃就先回去準備準備,進後山吧。”

雪長老隱秘的朝著宮子羽使了個眼色,原本還想反駁些什麽的宮子羽住了嘴,默認了這個安排。

等人都散了,宮子羽才站起身走到雪長老身邊,

“雪長老,我這一去後山時日不短,由著宮尚角坐鎮宮門,到時候怕是人心不再。”

“尚角最是看重宮門血脈,既然當初啟動缺席繼承時他沒有反對,那如今他也不會在背後動這些手腳,執刃著相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宮尚角城府極深,還有宮朗角同宮遠徵相助,他當初不阻止,怕只是沒將我放在眼裏。”

宮子羽攏攏身上的狐裘,又說:

“今日花長老突然出聲幫助宮朗角,莫不是站在了他們那邊?”

雪長老搖搖頭,

“花長老為人嚴肅,最重宮門規矩,應只是覺得宮門執刃應該闖三關試煉罷了,沒其他意思。”

“月長老沒了,這宮門中少了個支持你的,執刃接下來應該趁著去三域試煉的機會,同後山那幾位多親近,新上任的月長老應該依舊回事月宮的試煉之人,你且與他多來往。”

“我明白的。”

“朗哥哥今日怎麽突然提起三域試煉?”

“自然是為了將宮子羽支去後山。”

“為何要將他支去後山?”

“這···你得問哥,他讓我提的。”

宮尚角喝著茶,感受到兩個弟弟投過來的疑惑的眼神,笑了一下,

“自然是因為計劃要開始了。”

“遠徵,那蠱蟲養得怎麽樣了?”

餵給上官淺的蠱蟲在上官淺找上宮尚角的第二天便被宮遠徵拿了回來。

當時宮遠徵抿著嘴,面上一股子不服氣的模樣,上官淺見了,暗暗得意,宮遠徵最是見不得她這副模樣,手上突然使力,

“啊~徵公子,你弄疼我了。”

“這蠱蟲已經深入了你的血脈,想要把它弄出來自然得費點功夫,你要是這點疼都忍不了,那我幹脆不取了。”

“我本來也沒想麻煩徵公子的,但這是角公子要求,徵公子不取,怕是角公子那邊不好交差。”

“哼,那又怎樣,哥哥又不會罰我。”

“是呀,這是自然,畢竟徵公子同角公子從小一起長大,如親兄弟一般,感情好著呢。”

“哼,你知道就好。”

“徵公子,我看朗公子對你也很好,怎麽你同朗公子之間···好似並不親近?”

上官淺試探性的問道。

宮遠徵瞪了她一眼,

“誰跟你說的,我和朗哥哥關系也很好。”

“是嗎。”上官淺用閑置的那只手撥弄了一下頭發,“我是看你時時都跟在角公子身邊,還以為是朗公子離開宮門兩年,才回來,你們有些生疏呢。”

宮遠徵這時已經完成了取蠱,他收拾好東西,站起身,警告上官淺,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胡說八道的,我同朗哥哥關系如何那是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也沒管上官淺是不是還有話說,轉身便走了。

“還差些火候,哥,你要用嗎?”

“原本想著若是你那蠱成了,便餵給茗霧姬和宮喚羽,現在看來只能換一種法子了。”

“宮喚羽還活著?!”

“是,就在後山祠堂。”

“宮子羽知道嗎?”

“原本應該是不是知道的,但是前兩天眼線傳來消息,說他去了祠堂帶了半個時辰。”

“宮子羽既然知道宮喚羽沒死,他為什麽沒上報給長老院?”

“看來宮子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人畜無害啊。”

說起後山,宮遠徵想起自己好有個消息沒來得及告訴宮尚角。

“哥哥,去長老院之前我回了一趟徵宮,沒想到見到了遠絮長老。”

宮尚角和宮朗角一齊看向了宮遠徵,宮尚角是疑惑,宮朗角純粹是好奇,

“遠絮長老?他怎麽突然從後山出來了?”

“他沒說,只是說會在外面多帶一陣,就住在徵宮,讓我來告訴你一聲。”

“遠絮長老擅占星蔔算,許是知道了什麽。”

“哥,你覺得遠絮長老是特意出來幫我們的?”

宮尚角搖搖頭,

“此人過於神秘,不可信不可不信,等明天,我去徵宮見見他吧。”

宮朗角顯然對這個遠絮長老很感興趣,立馬應道:

“我也去我也去!我實在太好奇這個遠絮長老了。”

宮遠徵看了跳脫的宮朗角一眼,眼珠一轉,

“朗哥哥,若我下令,不讓你進徵宮···”

“別呀!”宮朗角急了,“遠徵弟弟,你可不能這麽對我!”

“誰讓你出去不告訴我的。”

“遠徵弟弟~我的好弟弟···”

宮尚角看著這兩人打鬧,也不制止,眼底、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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